2025 年 12 月 20 日，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（MoMA） 正式將兩個 NFT 系列納入永久館藏：
- CryptoPunks（Larva Labs, 2017）
- Chromie Squiggle（Snowfro, 2020）
這不是一次市場操作，也不是價格背書。 這是一個非常清楚的訊號：
數位原生藝術，正式被寫進當代藝術史的核心敘事。
為什麼這件事「很 MoMA」？
MoMA 的收藏邏輯，從來不追逐市場熱度，而是關心一個更根本的問題：
媒介，如何改變觀看與創作的方式？
CryptoPunks 與 Chromie Squiggle 之所以被納入，不在於它們長什麼樣子，而在於它們回答了三個關鍵命題。
一、MoMA 在意的不是價格，而是三個「歷史條件」
① 它是不是「第一代」
- CryptoPunks：NFT 文化的起點
- Chromie Squiggle：完全 on-chain generative art 的起點
先行者地位一旦成立，幾乎不會被歷史洗掉。
② 它有沒有不可複製的「語言」
這兩個系列有一個共同特徵：
- 看一眼就知道是誰的作品
- 即使不懂 NFT，也知道它在幹嘛
在藝術史裡，這極其重要。 MoMA 收藏的不是圖片，而是一種能被辨識、被引用的創作語言。
③ 它能不能代表一個時代
MoMA 收藏 CryptoPunks， 不是在收藏頭像，而是在收藏 「2017 年區塊鏈文化的起點」。
MoMA 收藏 Squiggle， 也不是在收藏線條，而是在收藏 「藝術第一次完全由鏈上程式生成」。
這不是第一次，但卻是最具指標性的一次
在此之前：
- Institute of Contemporary Art Miami 已收藏 CryptoPunk #5293
- Beeple 的 NFT 以 6,930 萬美元成交，震撼拍賣市場
但 MoMA 的不同在於：
這不是事件型收藏，而是制度型納入。
NFT 不再是「新媒體藝術的例外」，而是被視為當代藝術發展脈絡的一部分。
市場冷靜，文化升溫
有意思的是，這個決定發生在相對冷靜的市場週期。
根據 Art Basel x UBS 藝術市場報告：
- 交易筆數上升
- 總成交金額下降
- 市場進入「去泡沫、留價值」的結構調整期
MoMA 的選擇，其實也在提醒我們一件事：
真正會被留下來的，不是短期價格，而是能被歷史敘事吸收的作品。
那麼，怎麼判斷 NFT 是否值得長期持有？
把 MoMA 的標準濃縮成 5 個問題：
- 如果 10 年後只剩 5 個 NFT 被記住，它會在裡面嗎？
- 它是在複製風格，還是在創造風格？
- 如果沒有價格，你還會想保存它嗎？
- 它能不能被寫成一句話？「第一個＿＿＿＿的 NFT。」
- 團隊消失，作品還成立嗎？
一個可以直接套用的結論
值得長期持有的 NFT，大致只有三種：
- 藝術史級（CryptoPunks、Chromie Squiggle）
- 文化符號級（某個世代或族群的精神圖騰）
- 與你個人生命經驗深度交集的作品
其餘的，多半只是「時間套利」。
你開始用「藝術收藏者的視角」看 NFT，而不只是投機。
這是好事，但也代表一件必然會發生的事：
你未來會自然地淘汰掉很多 NFT。
因為一旦你用歷史標準看作品，市場雜訊就會慢慢失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