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說你可能卡在哪

我開始整理這個專區時，以為最難的是「讀懂照片」。後來發現，更花時間的是另一件事：確認一句話到底是不是真的。同一張照片，在三個網站上可能有三個標題；一本書的作者，筆記裡可能寫成書裡另一個人；一個看起來很正式的館藏編號，打開可能是完全無關的東西。

這些錯不一定是誰故意的。轉貼、抄寫、機器整理、翻譯，每經過一手就可能歪一點。所以我給自己定了一條很笨、但很有用的規矩：寫進文章的每一句事實，都要追到館方或出版社自己的那一頁，而且我真的打開過。下面是這條規矩實際怎麼做。

去哪裡找：資料分四層

我把找得到的資料分成四層。第一層才是可以直接寫成事實的地方：

  • 美術館、博物館的館藏頁：一件作品的名稱、拍攝或製作年份、印製年份、館藏號、刊登在哪裡、權利標示。這是我最常用的一層。
  • 攝影師的基金會、遺產或官方網站：生平年表、出版清單、本人說過的話。
  • 出版社的書目頁：出版日期、頁數、開本、有沒有再版、再版改了什麼。
  • 國家圖書館的書目：作者、出版社、出版年、頁數、附註。日本國會圖書館的書目會把「誰是作者」和「書裡還收了誰的文字」分在不同欄位，這點後面會用到。
  • 大學、研究機構的出版品：論文、學術資料庫、大學典藏。

第二層是「來源可靠，但只撐得起其中幾句」，例如館方展覽頁只寫了參展名單，沒寫展出哪些作品，那我就只寫「有參展」。第三層是線索：百科、新聞、拍賣行的拍品說明、搜尋結果的摘要、圖片的檔名。它們很適合拿來找方向，但不能直接寫進文章。第四層是不能用：打不開的、內容和說法對不上的、找不到館方原始紀錄的。

示意圖：資料分四層。一手來源（館藏頁、基金會、出版社、國家圖書館、學術）可以寫成事實；部分可用的只寫它撐得起的句子；百科、新聞、拍賣行、搜尋摘要、圖片檔名只當線索；打不開或對不上的不寫
圖 1：資料分四層，只有第一層能寫成事實（示意圖） 點圖放大

小提示：拍賣行的說明常常寫得很生動，有模特兒的回憶、拍攝當天的故事。要用的話，我會在句子裡直接寫「拍賣行的說明寫道……」，讓讀者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，而不是寫成我查證過的事實。

我怎麼記：一句話一列

動筆之前，我會先列一張表。每一列只放一句我想寫的話，旁邊填三欄：

  1. 這句話是哪一頁說的：頁面標題和網址。
  2. 那一頁的原句：直接抄原文，外文就抄外文，不先翻譯。
  3. 我打開了沒、打開時看到什麼：有些美術館網站會先跳出「確認你不是機器人」的頁面，要等一下或換個方式開；開不了的，就不寫。

寫文章時，只能寫表裡有原句的話。原句裡沒有的，就算我很確定，也不寫。例如這一章後面提到的香港 M+ 館藏〈迷離世界〉，我表上那一列是這樣：「〈迷離世界〉1959 年，M+ 館藏，館藏號 2015.33」→ M+ 館藏頁 →「Object Number: 2015.33」「Date: 1959」「Collection: M+ Collection」→ 打開了。出處：M+ 館藏頁

這樣做的好處是，查證從「寫完再一句一句回頭對」，變成「寫之前就先把每一句的來源準備好」。寫的時候反而更快，也不會寫到一半才發現某句話找不到出處。

只記一句先填表、再動筆：每一句話旁邊都要有一頁、一句原文，和「我打開過」。

四個我自己踩過的例子

下面四個例子，都是我寫這個專區時真的遇到的。每一個都附上頁面連結，你可以自己打開對照。

例一：同一張照片，兩個名字

美國攝影師 Toni Frissell 在牙買加 Montego Bay 拍過一張模特兒躺在水邊平台上的照片。這張照片在維基共享資源（Wikimedia Commons）上的檔名是「Toni Frissell, Dovima in Montego Bay」，標題欄也寫著模特兒是 Dovima。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館藏頁說，Dovima 替那個年代幾乎每一位攝影師都拍過；出處：大都會館藏頁看到這個名字，很容易就把這張照片放進她的介紹裡。

檔名後面那串「3g04324」其實是線索：它是美國國會圖書館的編號。打開國會圖書館的原始紀錄，標題寫的是另一個人：「Fashion model Natahli (Natalie) Nickerson Paine」，拍攝時間 1946 年 11 月，主題欄也是她的名字。同一頁還有兩個很有用的小字：一個是「Title devised by Library staff」，意思是這個標題是館員擬的；另一個是權利建議「No known restrictions on publication」（沒有已知的出版限制）。出處：美國國會圖書館

我學到的是：人物和作品的身分，以館方的原始紀錄為準。轉存到別的網站的檔名和說明，可能停在某一個時間點，也可能在搬運時寫錯；而館方的標題本身也是館員擬的，不是照片上原本就有的字。所以看到一個名字，要順著編號回到館方那一頁，確認現在寫的是什麼。

例二：書裡有他的名字，但他不是作者

《写真よさようなら》是一本 1972 年的日本寫真集，2019 年再版時，出版社稱它是「1972 年刊行的問題作」。我列題目時的筆記，曾把它記成另一位攝影師的書、晚一年出版。查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的書目，寫得很清楚：作者森山大道，東京写真評論社 1972 年出版，308 頁。出處：國立國會圖書館森山大道的官方年表，1972 年也列了這本書；2019 年再版的出版社月曜社，同樣寫「1972 年刊行」。出處：森山大道官網、月曜社

那筆記為什麼會記錯？書目裡有一行附註可能說明了原因：書末第 277 到 308 頁，收了一篇「中平卓馬與森山大道的對談」。出處：國立國會圖書館也就是說，另一位攝影師的名字確實在這本書裡，只是他是對談的另一方，不是作者。國家圖書館的書目會把「作者」和「附註」分在不同欄位，所以特別適合拿來核對這種事。

例三：展覽不等於館藏

香港攝影師何藩（Fan Ho），1931 年生於上海，2016 年逝世。出處：M+ 作者頁倫敦 Tate Modern 有一檔《Light and Magic: The Birth of Art Photography》，展期預定是 2026 年 10 月 14 日到 2027 年 2 月 21 日，新聞稿的參展名單裡有何藩。出處：Tate一開始我的筆記把這寫成「何藩作品在 Tate」，聽起來像是 Tate 收藏了他的作品。

答案其實就印在 Tate 展覽頁上那張圖的圖說：「© Fan Ho, Smoky World, 1959, M+, Hong Kong」。這件〈迷離世界〉屬於香港的 M+，在 M+ 的館藏頁上有館藏號 2015.33。出處：Tate 展覽頁、M+ 館藏頁所以正確的寫法是：「〈迷離世界〉是 M+ 的館藏，預定 2026 年 10 月 14 日起借展到 Tate Modern。」展覽是借來展一段時間，館藏是那間館擁有的，兩件事要分開寫。

例四：編號打開是別人

這個最常見，也最容易漏掉。我手上有幾個從各處抄來的館藏網址，網址本身看起來都對，打開才發現是別人：

  • 一個國會圖書館編號，原本以為和 Dovima 有關，打開是底特律附近一座陸軍航空基地的照片。出處：美國國會圖書館
  • 一個英國國家肖像館的人物網址，結尾寫著攝影師 Mario Testino 的名字，打開會自動轉到歷史學家 Edward Palmer Thompson 的頁面。出處：英國國家肖像館
  • 一個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（MoMA）的藝術家網址，結尾寫著 irving-penn，打開是另一位藝術家 Tatiana Perfilief。出處：MoMA

後兩個網站都只認網址裡的數字，後面的名字寫錯了也照樣開得起來，還會自動換成正確的名字。所以「網址看起來對」不算數，要打開，看頁面標題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、那件作品。

練習：筆記裡寫著「某某作品，某館館藏」，你第一步做什麼？
先找那間館自己的館藏頁，確認三件事：頁面上的作品名和你要的是不是同一件、館藏號是什麼、這頁寫的是「館藏」還是「展覽」或「借展」。三件都對上了，這句話才能寫。找不到那間館的頁面，就把這句改寫成你能證明的程度，或先不寫。

事實、館方說法、我的看法：分開標

查到資料之後，下一步是寫的時候分清楚「誰說的」。我在這個專區用三種寫法：

  • 事實：年份、館藏號、出版社、頁數這類可以核對的資料，句子後面標出處。
  • 館方或評論的說法：像「這本書幾乎沒有文字」這類判斷，就算來自美術館，也是「館方這樣說」。我會寫出是誰說的；如果館方是把好幾本書合在一起說，我也照實寫，不把它縮成只講其中一本。
  • 我的看法：用框起來、標「我的看法」的段落，跟事實分開。這個專區規定，每章最多兩段。

還有一種句子我一律不寫：「某某攝影師受到誰的影響」。除非當事人自己說過、或館方明確寫了，否則這只是推論；把推論寫成事實，是攝影史文章最常見的錯。

說法不一致：並列，不調和

查久了一定會遇到：幾個都很可靠的來源，寫的數字不一樣。我的做法是照列出處，不替它們挑一個。兩個例子：

  • 川內倫子的寫真集《うたたね》，開本的寫法有四種：出版社寫「A4判変形」、作者官網日文頁寫「B5変型」、英文頁寫 242 × 190 公釐、國會圖書館記 25 公分。出處：リトルモア書目頁、國立國會圖書館我在那一章就是四種照列，最後提醒讀者用 ISBN 查最準。
  • 台灣攝影家張才去上海的年份：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的展覽頁寫「1941 年」旅居上海，同一個機構的藏品頁寫「1942 年至 1946 年」移居上海期間。出處：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兩頁都是官方資料，我就兩個都寫，並說明各自出自哪一頁。

為什麼不挑一個「看起來對的」？因為你一挑，讀者就看不到這裡原本有分歧，下一個人查到另一個數字時，會以為是你寫錯了。並列，等於把問題留給有更好資料的人。

只記一句來源打架時，照列出處、不替它們調和；分歧本身也是一筆資料。

圖片能不能用：先讀館方條款

查資料時會看到很多館藏圖片。看得到，不等於能拿來用。每一間館、甚至同一間館的每一件作品，條款都可能不一樣。我會在作品頁上找講權利的那一句，大致分成四種：

示意圖：四種常見的館方條款寫法。可以自由用（公有領域、CC0、沒有已知出版限制）；非商業可用（限尺寸、限期間，原作版權可能另有人）；要找權利人（館方沒有權利）；只能看（不能放大、不能下載）。重點是先找頁面上講權利的那一句
圖 2：看得到，不等於能拿來用（示意圖，實際以每件作品頁為準） 點圖放大
  1. 可以自由用：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把公有領域作品的圖片和基本資料，用 CC0（作者放棄權利、任何人都能用的標示）方式開放，任何人都能下載、分享、再創作。出處：大都會 Open Access芝加哥藝術學院也一樣，在館藏搜尋框輸入「public domain」或「CC0」，就能列出可以自由使用的作品。出處：芝加哥藝術學院例一那張國會圖書館的照片，寫的是「沒有已知的出版限制」，也屬於這一類；但身分要照館方寫的。
  2. 非商業可用、有條件：英國 V&A 的作品頁有下載按鈕，條款寫的是「非商業的線上使用，最多 768 像素，最多 5 年」。同一頁還另外標了原作的版權：「Copyright Richard Avedon, courtesy Fraenkel Gallery, San Francisco」。出處：V&A 館藏頁館方的條款和原作的版權是兩層，兩層都要看。
  3. 要自己找權利人：英國國家肖像館一件當代肖像作品的「Use this image」頁寫著：「這件作品的權利不屬於本館，你必須自己聯絡權利人，取得圖片和許可。」出處：英國國家肖像館
  4. 只能看：大都會有版權的作品頁會直接寫：「這張圖不能放大、不能全螢幕、不能下載。」出處：大都會館藏頁

第一種的樣子，就像下面這兩張：都是大都會的公有領域作品，館藏頁標示可以自由使用。

  1. 一棵粗壯高大的老樹立在針葉林中，樹幹旁有幾個小小的人影，黑白褐色調
    攝影：Carleton E. Watkins｜Public Domain（大都會 Open Access）

    The Grizzly Giant, Mariposa Grove, YosemiteCarleton E. Watkins，大都會 Open Access 的公有領域圖・1861

    這是「可以自由用」的樣子：館藏頁標示公有領域，館藏號 2005.100.618，蛋白印相。圖可以放，仍然要寫清楚作者、館藏和連結。

    到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看原作
  2. 一張橘色邊框的立體照卡片，左右兩張幾乎相同的山谷風景：前景有大岩石，遠處是陡峭的山壁和瀑布
    攝影：Carleton E. Watkins｜Public Domain（大都會 Open Access）

    The Yosemite Valley from the Mariposa TrailCarleton E. Watkins 的立體照卡片・1865–66

    同一位攝影師，館藏號 2014.546.1。卡片上印著出版者的字，這類印在實物上的字，館藏頁常會記下來，是查證時的好線索。

    到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看原作

他人作品只以縮小的圖作評論引用，附原作連結與版權標示；權利人若希望移除，請來信。

這個專區自己的做法是：別人的作品只以小圖做評論引用，放在有評析文字的旁邊，附作者、作品名、年份、館藏、版權標示和原作連結；館方明寫不能下載、不能轉載的，就只放連結。權利人如果希望移除，我會撤下。這是我們的選擇，不是法律意見；你要用在商業用途、出版或課程，請照各館條款另外申請。

練習：一張館藏圖下方標著「© 某某基金會」，網頁上又有下載按鈕，可以直接拿去用嗎？
先別急。下載按鈕旁邊通常還有一段條款，寫著可以用在哪裡、多大、多久，例如 V&A 寫的是非商業線上使用、最多 768 像素、最多 5 年。再看「©」後面是誰：如果是攝影師或基金會，代表原作的版權在他們手上，館方的條款不一定能替他們同意。拿不準的時候，只放連結最安全。
我的看法

做 AI 影像的人特別需要這一段。拿一張別人的作品當參考之前，先確認它是誰的、能不能用；描述你要的畫面時，寫光從哪裡來、離人多遠、顏色偏冷還是偏暖，不寫攝影師的名字。查證和標示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兩面：你希望別人怎麼對待你的作品，就怎麼對待別人的。

我的作品對照

寫這一章時我回頭看自己的作品頁，想知道我要求別人的那幾欄，自己有沒有做到。下面這張〈黑白近景〉，站上記的是：作品名、2006 年、被攝者安達熙，以及連回原始上傳頁的連結。原始上傳頁記的拍攝日期是 2006 年 11 月 25 日，兩邊的年份對得上。

一位長髮女子的側臉近景，臉朝向畫面右邊，背景是糊成一片的綠，右側有幾個圓圓的亮點
史旺基作品〈黑白近景〉，2006。點圖放大。

照片本身看得到的是：她的側臉朝向畫面右邊，頭微微往前探，長髮垂在肩上，身上是深色毛衣和一點金色的鍊子；背景是糊成一片的綠，右邊有幾個圓圓的亮點，光線很柔，臉上沒有明顯的硬影子。這些是任何人看照片都能核對的元素，我寫作品說明時也只寫這些。

你可能注意到了：這張的作品名是〈黑白近景〉，畫面卻是彩色的，原始上傳頁上的也是彩色。這正好是抄資料時的另一個提醒：作品名照抄，但不要從作品名去推畫面長什麼樣子；畫面是什麼，要自己看圖、自己寫。

反過來說，如果有一天有人要介紹這張照片，我希望他寫的是「2006 年、被攝者安達熙」，連到原始頁，而不是從某個轉貼網站抄來的另一個標題。這一章講的方法，說到底就是用同樣的標準對待每一位攝影師，包括自己。想看我怎麼把這套方法用在自己的拍攝和寫真集上，可以讀創作筆記。

這一章只記一句線索可以從哪裡都來，但寫進文章的每一句，都要追到館方或出版社自己的那一頁，而且真的打開過。

本章出處

事實都來自下面這些頁面，每一條都實際打開核對過；標「我的看法」的段落，是我自己的判斷。他人作品只以小圖作評論引用，附原作連結與版權標示；權利人若希望移除，請來信。

  1. [Fashion model Natahli (Natalie) Nickerson Paine wearing a bikini, lying on platform near water, Montego Bay, Jamaica]美國國會圖書館（Library of Congress），版畫與攝影部 Toni Frissell 收藏｜例一：館方編目的人物、1946 年 11 月、攝影 Toni Frissell；「Title devised by Library staff」；權利建議「No known restrictions on publication」
  2. File:Toni Frissell, Dovima in Montego Bay 3g04324u.jpgWikimedia Commons（被檢視的對象，不當事實來源）｜例一：同一張照片（檔名含館方編號 3g04324），檔名與標題欄寫的是 Dovima
  3. 写真よさようなら：森山大道写真集（国立国会図書館サーチ）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｜例二：森山大道著、写真評論社、1972、308 頁、23cm；書誌注記「対談（中平卓馬-森山大道）：p.277-308」
  4. Biography森山大道官方網站｜例二：1972 年條目「Farewell Photography, Shashin Hyouronsha」
  5. 『写真よさようなら』森山大道月曜社（2019 年再版的出版社）｜例二：「1972年刊行の問題作」
  6. Light and Magic：The Birth of Art PhotographyTate Modern（展覽頁）｜例三：展期 2026 年 10 月 14 日至 2027 年 2 月 21 日；頁面圖說「© Fan Ho, Smoky World, 1959, M+, Hong Kong」
  7. Light & Magic：The Birth of Art Photography（新聞稿）Tate｜例三：參展藝術家名單裡有 Fan Ho
  8. Smoky World（迷離世界），1959M+（香港），館藏頁｜例三：館藏號 2015.33、銀鹽相紙、© Fan Ho
  9. Fan Ho 何藩（Makers）M+（香港），作者頁｜1931 年生於上海、2016 年逝世；M+ 網上可查 28 件
  10. Wayne County Airport…（國會圖書館編號 2017837538）美國國會圖書館｜例四：我抄下的編號，打開是底特律附近的一座機場（網址刻意保留，當作示範）
  11. Edward Palmer Thompson（英國國家肖像館人物頁 mp06021）英國國家肖像館（National Portrait Gallery, London）｜例四：網址最後寫的是攝影師名字，打開會自動轉到歷史學家 E. P. Thompson 的頁面（網址刻意保留，當作示範）
  12. Tatiana Perfilief（MoMA 藝術家頁 4558）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（MoMA）｜例四：網址寫 Irving Penn，打開是另一位藝術家（網址刻意保留，當作示範）
  13. Use this image（NPG P2006 Tilda Swinton by The Douglas Brothers）英國國家肖像館｜條款：「The rights to this work do not belong to the Gallery」，要自己聯絡權利人
  14. Open Access at The Met大都會藝術博物館（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）｜公有領域作品圖與基本資料以 CC0 開放，超過 492,000 張；「Anyone can download, share, and remix images and data」
  15. Spanish Hat（Irving Penn，Dovima）大都會藝術博物館，館藏頁｜「The model, Dovima, posed for Penn and most every photographer of the era.」；版權作品頁：「This image cannot be enlarged, viewed at full screen, or downloaded.」
  16. Open Access Images芝加哥藝術學院（Art Institute of Chicago）｜被認為屬公有領域的作品圖以 CC0 提供；搜尋時輸入 public domain 或 CC0
  17. Dovima with the Elephants（V&A 館藏頁）英國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（V&A）｜下載條款「Non-commercial online use, up to 768 pixels, and for up to 5 years」；同頁另標「Copyright Richard Avedon, courtesy Fraenkel Gallery, San Francisco」
  18. うたたねリトルモア（Little More，出版社書目頁）｜開本寫「A4判変形」（並列例：作者官網日文頁寫 B5変型、英文頁寫 242 × 190 mm、國會圖書館記 25cm）
  19. うたたね（国立国会図書館サーチ）日本國立國會圖書館｜著錄「25cm」
  20. 時代映像：臺灣前輩攝影名家典藏精選展國家攝影文化中心｜並列例：「1941年，張才為了躲避太平洋戰爭而旅居上海」
  21. 三洋婦人與中國男人（張才）國家攝影文化中心，藏品頁｜並列例：「張才1942年至1946年移居上海期間所拍攝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