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hotographers · 看懂寫真

攝影師圖鑑

網路上查得到上百位攝影師的條目,可是看完名字和年份,你還是不知道他的照片好在哪。這本圖鑑只收少數幾位,每一位都像一個小展覽:先告訴你為什麼值得看,再一件一件帶你到美術館的館藏頁看原作,最後整理出拍照的人可以帶走什麼。

Curator's Note

這本圖鑑怎麼編

  1. 為什麼只收這幾位

    每一位剛好示範一種拍人的方法:Richard Avedon 讓人動起來,或把人放到一面白牆前;Irving Penn 把背景收到最少;Peter Lindbergh 用黑白、不修飾的現場拍出真實的人;Tim Walker 先蓋一個世界,再請人住進去;柯錫杰把人放進風景;細江英公把一座真的村子變成舞台;荒木經惟把自己的生活拍成日記,讀他也要同時讀被拍的人怎麼說。Tim Walker 年輕時在紐約當過 Avedon 的助理,Avedon 和 Penn 也常被拿來對照,可以連著讀。

  2. 怎麼挑的

    只收圖文和館藏來源都夠完整的人:生平查得到可靠出處,至少五件作品有美術館或官方的作品頁、展覽頁可以點過去看原作,影片只用館方、出版機構或攝影師官方頻道的。資料湊不齊的,寧可先不收,也不拿網路上的二手介紹充數。

  3. 每一位怎麼讀

    先讀一句「為什麼值得看」,再照順序點開作品導覽,到館藏頁看原作;影片有空再看。最後的「拍照的人可以帶走什麼」是我自己的整理,標了「我的看法」。別人的作品只放縮小的圖當評論引用,並標明作者與館藏,想看原作請點館藏頁。

讓人動起來,或把人放到白牆前

Richard Avedon

1923–2004・美國紐約

為什麼值得看・我的看法

他前半生把時尚照從攝影棚帶到街頭、賭場和馬戲團,後來又把人收回一面白牆前,只剩姿態和表情。同一位攝影師,示範了兩種完全相反的拍人方法,很適合拿來對照自己習慣哪一種。

Richard Avedon 晚年的照片,白髮、戴玳瑁色眼鏡,在工作室裡微笑
Richard Avedon,2004 年在他的工作室。攝影:blaze6t9(Flickr),經 Wikimedia Commons 以 CC BY 2.0 授權,由原照裁切。

生平:只寫查得到的

1923 年生於紐約,十二歲加入猶太青年會(YMHA)的攝影社。二戰期間在美國商船隊當攝影士,工作是拍證件照;他說:「拍了大概十萬張臉之後,我才發現自己正在成為攝影師。」出處:Avedon 基金會

二十二歲開始替《Harper's Bazaar》拍時尚照。雜誌一開始不給他用攝影棚,他就到街上、夜店、馬戲團和海灘去拍。1965 年離開《Harper's Bazaar》,轉到《Vogue》工作二十多年;1992 年成為《The New Yorker》第一位專任攝影師。出處:Avedon 基金會

他也長期拍人像:民權運動、越戰,以及 1979 到 1985 年替 Amon Carter 美術館拍的《In the American West》。他說過一句很適合拍人像的人記住的話:「我的照片不往表面底下走。我非常相信表面,好的表面充滿線索。」2004 年在德州出任務時腦溢血過世。出處:Avedon 基金會

作品導覽12 件

依年代排。前半段是動起來的時尚照,後半段是白牆前的人像;建議照順序看,你會看到背景怎麼一步一步被拿掉。

  1. Renee, the New Look of Dior, Place de la Concorde, Paris(1947,英國 V&A 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Richard Avedon|©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, London / The Richard Avedon Foundation

    Renee, the New Look of Dior, Place de la Concorde, Paris穿 Dior「新風貌」的 Renee,巴黎協和廣場・1947

    她正走過廣場,裙擺整片甩開成一個圓弧,後面幾個路人照常走路。先看裙子的弧線,那是「動」才拍得到的形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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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Elise Daniels with Street Performers, Le Marais, Paris(1948,英國 V&A 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Richard Avedon|©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, London / The Richard Avedon Foundation

    Elise Daniels with Street Performers, Le Marais, ParisElise Daniels 與街頭藝人,巴黎瑪黑區・1948

    模特兒穿著 Balenciaga 套裝,站在正在表演的街頭藝人和圍觀人群中間。她穿得最正式,卻站在最熱鬧的地方,對比就是這張的重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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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Sunny Harnett, evening dress by Grès(1954 年,刊於美國版《Harper's Bazaar》9 月號,英國 V&A 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Richard Avedon|©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, London / The Richard Avedon Foundation

    Sunny Harnett, evening dress by Grès穿 Grès 晚禮服的 Sunny Harnett・1954 年,刊於美國版《Harper's Bazaar》9 月號

    場景是賭場的輪盤桌,四周擠滿穿黑色禮服的男人,只有她一身白。看他怎麼用一整群深色的人,把一個白色的人推到最前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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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Dovima with Elephants, Evening Dress by Dior, Cirque d'Hiver, Paris(1955 年 8 月,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Richard Avedon|Copyright © The Richard Avedon Foundation

    Dovima with Elephants, Evening Dress by Dior, Cirque d'Hiver, ParisDovima 與大象,巴黎冬季馬戲團・1955 年 8 月

    館方說,那件禮服是十九歲的 Yves Saint Laurent 替 Dior 做的第一件設計;她的身體曲線和兩旁大象的輪廓互相呼應。看她伸出去的手臂和大象的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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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The Duke and Duchess of Windsor, New York City(1957,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Richard Avedon|Copyright © The Richard Avedon Foundation

    The Duke and Duchess of Windsor, New York City溫莎公爵夫婦,紐約・1957

    兩張臉擠在一個方框裡,近到幾乎貼在一起,底片的黑邊也留在畫面上。和前面幾張比,背景已經完全不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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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Carmen (Homage to Munkacsi), coat by Cardin, Place François-Premier, Paris(1957,英國 V&A 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Richard Avedon|©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, London / The Richard Avedon Foundation

    Carmen (Homage to Munkacsi), coat by Cardin, Place François-Premier, Paris向 Munkácsi 致敬的 Carmen,巴黎・1957

    她撐著傘,一腳跨過街面,整個人停在半空。標題直接寫了「致敬」,提醒我們:好的拍法常常是從前輩那裡接過來、再做成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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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Margot McKendry and China Machado with Members of the French Press(1961,英國 V&A 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Richard Avedon|©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, London / The Richard Avedon Foundation

    Margot McKendry and China Machado with Members of the French Press兩位模特兒與法國媒體,巴黎攝影棚・1961

    館方說明:他讓兩位模特兒冷靜、像雕像,四周的記者卻吵鬧、忙亂,照片演的就是這個反差。看模特兒的靜和人群的動怎麼放在同一格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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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Penelope Tree, New York StudioPenelope Tree,紐約攝影棚・1967 年 6 月

    只剩一面白底,她一腳往前、頭髮甩起來,像在跳舞的途中被停住。和 1947 年的 Renee 比:一樣在動,但這次什麼背景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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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Andy Warhol, Artist, New York City藝術家 Andy Warhol,紐約・1969 年 8 月 20 日

    這張人像裡沒有臉,只有身體和拉開外套的手;畫面是上身的疤痕,點進去前請先知道。拿來想一個問題:一張人像,一定要拍臉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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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The Chicago Seven, Chicago(1969 年 9 月 25 日,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Richard Avedon|Copyright © The Richard Avedon Foundation

    The Chicago Seven, Chicago芝加哥七人・1969 年 9 月 25 日

    三張照片拼成一長條,七個人在白底前一字排開。每個人的站姿、穿著、手放哪裡都不一樣,白底讓這些差別一眼就看得出來。

    到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11. The Mission Council, Saigon, South Vietnam美國駐越南的「任務委員會」,西貢・1971 年 4 月 28 日

    好幾塊高約三公尺的大印相拼起來,拍的是主導越戰的美國將領、大使和政策官員。大都會說,素白的背景讓每一個人的存在感更鮮明。下面影音區的第一支,就是這件作品的布展過程。

    到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12. Ronald Fisher, Beekeeper, Davis, California養蜂人 Ronald Fisher,加州戴維斯・1981 年 5 月 9 日

    白底前,一個人正面站著,身上爬滿蜜蜂。沒有任何場景說明,畫面上的「表面」就是全部的線索。

    到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
Dovima 那張大象,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、大都會和 V&A 也各收了一張印相,連結放在模特兒圖鑑的 Dovima。

我的作品對照

我拍的 Kevin 裡也看得到類似的做法:他戴著白色安全帽、穿深色條紋襯衫,雙手扶著一台咖啡機,身後是一整面塞滿書和玻璃罐的書架。沒有多餘的說明,書架和咖啡機就是在告訴你他是什麼樣的人。

戴白色安全帽的男子雙手扶著咖啡機,身後是塞滿書與玻璃罐的書架
史旺基作品,《For Your Safety》系列。點圖放大。

拿它和 Avedon 的白底人像比,我的背景不是白牆,而是一面會說話的書架;共同點是:衣服、手上的東西、身後的物件,都是這個人的線索。

影音3 支

Richard Avedon: Avedon's America at Henie Onstad Kunstsenter 頻道:Henie Onstad Kunstsenter・1 分 54 秒・英語 挪威 Henie Onstad 藝術中心的展覽短片,由 Avedon 基金會執行長介紹這位攝影師,適合當入門。 到 YouTube 看
Avedon - Behind the Scenes 頻道:Foam Fotografiemuseum Amsterdam・8 分 13 秒・英語 阿姆斯特丹 Foam 攝影美術館的座談,請來和他合作過的人:大都會的研究員、模特兒 Veruschka 和他的前助理。想知道站在他鏡頭前是什麼感覺,看這支。 到 YouTube 看

拍照的人可以帶走什麼

我的看法
  1. 先決定背景要「說話」還是「閉嘴」。街頭、賭場、馬戲團讓背景一起說故事;一面白牆則讓姿態和表情自己撐場。拍之前先選一邊,不要兩邊都想要。
  2. 讓對方動起來再按快門。Renee、Carmen、Penelope Tree 都是動作中的一瞬間;與其擺好一個姿勢,不如請對方走、跨、轉身,你負責抓那一格。
  3. 把「表面」當線索。衣服、髮型、手放在哪裡都是資訊;拍白底人像時,這些就是你唯一能用的語言,拍前要和對方一起決定。

在這個專區繼續讀

這一位的出處(6 筆)

事實都來自下面這些頁面,每一條都實際打開核對過;標「我的看法」的是我自己的判斷。

  1. History(Richard Avedon 生平)The Richard Avedon Foundation(Avedon 基金會)|出生、YMHA 攝影社、商船隊與「十萬張臉」、替《Harper's Bazaar》外拍、轉到《Vogue》、《The New Yorker》、《In the American West》、「相信表面」、過世
  2. Dovima with Elephants, Evening Dress by Dior, Cirque d'Hiver, Paris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(芝加哥藝術博物館)|1946 到 1965 年是《Harper's Bazaar》專任攝影師;1955 年 9 月號專題;禮服是 Yves Saint Laurent 替 Dior 的第一件設計
  3. Margot McKendry and China Machado with Members of the French Press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(英國 V&A 博物館)|模特兒的冷靜與記者的忙亂形成反差
  4. The Mission Council, Saigon, South Vietnam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(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)|作品年份、尺寸與館藏資料
  5. Avedon in Gallery(影片說明)The Met(YouTube 官方頻道)|拍攝對象是主導越戰的美國將領、大使與政策專家;用素白背景凸顯每個人的存在
  6. Richard Avedon 2004(肖像照)Wikimedia Commons(blaze6t9 攝,CC BY 2.0)|本頁肖像的來源與授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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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蓋一個世界,再請人住進去

蒂姆.沃克Tim Walker

1970 年生・英國中文譯名依奇美博物館展覽

為什麼值得看・我的看法

他的照片常常是先搭好一整個場景,再請模特兒走進去「住」。看他,學的是場景、服裝、光怎麼一起替人物說故事;也看得到一張時尚照背後,布景師、造型師、髮妝和模特兒是怎麼一起工作的。

生平:只寫查得到的

1970 年生於英國,小時候就開始拍照。他先在倫敦 Condé Nast 圖書館的 Cecil Beaton 檔案室工作了一年,之後到 Exeter 的藝術學院念攝影,1994 年畢業。出處:Getty 美術館

畢業後先在倫敦當自由攝影助理,再到紐約跟著 Richard Avedon 工作;二十五歲替英國版《Vogue》拍了第一個專題,之後一直替雜誌拍照。出處:Getty 美術館V&A 形容他的風格華麗、奇幻,常引用早期的時尚攝影、繪畫和有名的童話故事。出處:V&A

2019 年,倫敦 V&A 博物館為他辦了大展《Tim Walker: Wonderful Things》,展出十組從館藏得到靈感的新作;2021 年這個展覽來到台南的奇美博物館,是亞洲第一站。出處:V&A、奇美博物館

作品導覽5 件

前兩件是 V&A 的館藏頁;後面三件是 Getty 美術館的展覽頁:展覽頁把十組作品放在同一頁,連結會直接捲到那一組,上面有照片和他自己寫的說明。這裡只挑三組畫面最清楚的,其餘幾組請到展覽頁自己看。他自己的說明很值得讀:每一組都從一件老東西開始。

  1. Eglingham Hall(〈Horse in House〉系列)(1998 年,刊於義大利版《Vogue》11 月號,英國 V&A 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Tim Walker|©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, London

    Eglingham Hall(〈Horse in House〉系列)英格蘭北部的 Eglingham Hall・1998 年,刊於義大利版《Vogue》11 月號

    一座打開的白色衣櫃,塞滿花色洋裝和戲服,畫面裡一個人都沒有。衣服和房間自己就在說故事,這是他後來搭景的起點。

    到英國 V&A 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2. 《Vogue》系列之一(2004,英國 V&A 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Tim Walker|©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, London

    《Vogue》系列之一V&A 館藏 E.1140-2008・2004

    一台比人還大的相機擺在房間裡,模特兒站在旁邊。館方引他的話:靈感來自一張 1924 年的時裝插畫,畫裡雜誌上的模特兒好像要從紙上爬出來。

    到英國 V&A 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3. Pen and Ink(2017 年,倫敦,Getty 美術館展覽頁(〈Pen and Ink〉那一組)館藏)
    攝影:Tim Walker|© Tim Walker Studio

    Pen and Ink鋼筆與墨水・2017 年,倫敦

    靈感是 Aubrey Beardsley 的黑白插畫。白底上,黑色的線條像剪紙一樣繞著模特兒;他說是用懸吊的鐵絲和珠子「在空中畫畫」。

    到Getty 美術館展覽頁(〈Pen and Ink〉那一組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4. Why Not Be Oneself?(2018 年,英國 Renishaw Hall,Getty 美術館展覽頁(〈Why Not Be Oneself?〉那一組)館藏)
    攝影:Tim Walker|© Tim Walker Studio

    Why Not Be Oneself?何不做自己?・2018 年,英國 Renishaw Hall

    演員 Tilda Swinton 扮演詩人 Edith Sitwell,在 Sitwell 家族的老宅裡拍。看大帽子、戒指和伸向鏡頭的手。他說:美不只屬於年輕人。

    到Getty 美術館展覽頁(〈Why Not Be Oneself?〉那一組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5. Cloud 9(2018 年,英國 Worcestershire,Getty 美術館展覽頁(〈Cloud 9〉那一組)館藏)
    攝影:Tim Walker|© Tim Walker Studio

    Cloud 9九霄雲外・2018 年,英國 Worcestershire

    靈感是 V&A 收藏的南亞細密畫。一群人在飛燕草花田裡,旁邊站著一隻綠色的大象道具;他說那天剛好熱浪,光很強,很像在印度。

    到Getty 美術館展覽頁(〈Cloud 9〉那一組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
我的作品對照

我拍的 Zamy 裡也看得到類似的做法:戴著白色安全帽、穿白襯衫的女孩坐在木桌前,桌上擺著一隻大大的綠色獨眼怪公仔和幾隻小公仔,背後是樹和步道。人和公仔坐在同一個小小的世界裡,每一樣東西都在說同一個故事。

戴白色安全帽的女孩坐在木桌前,桌上擺著綠色大眼怪公仔,背後是樹和步道
史旺基作品,《For Your Safety》系列。點圖放大。

拿它和 Walker 比,規模差很多,我只有一張桌子;共同點是:場景不必大,但裡面每樣東西都要屬於同一個故事。

影音3 支

奇美博物館特展《蒂姆.沃克:美妙事物》線上導覽 頻道:奇美博物館 CHIMEI Museum・40 分 44 秒・國語 奇美博物館官方頻道。2021 年亞洲首站的線上導覽,國語講解,最適合先看。 到 YouTube 看
Working with Tim Walker: models 頻道: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・2 分 47 秒・英語(有英文字幕) V&A 官方頻道。講他怎麼和模特兒合作:先用分鏡(把每個畫面先畫成草圖的拍攝腳本)和情緒板(把參考圖拼在一起的靈感板)分享參考,再讓模特兒在拍攝中加入自己的想法。 到 YouTube 看
The Making of Out of the Woods 頻道:Getty Museum・4 分 26 秒・英語(有英文、西班牙文字幕) Getty 美術館官方頻道。拍下第十組作品的工作過程,可以看到搭景有多大。 到 YouTube 看

拍照的人可以帶走什麼

我的看法
  1. 從一件東西開始想。V&A 那十組,每一組都從一件館藏出發:鼻煙盒變成龍、刺繡木盒變成祕密花園。拍之前先找一件讓你有感覺的東西,再讓場景、服裝和光往它靠。
  2. 把參考資料先給模特兒看。他用分鏡(草圖腳本)和情緒板(參考圖拼貼的靈感板)讓模特兒知道要「住進」什麼樣的世界;你也可以把三五張參考圖先傳給對方,現場就不用從零解釋。
  3. 場景不必大,但要完整。衣櫃、包裝箱、白色箱型空間都不大,可是畫面裡每一樣東西都屬於同一個故事;寧可小而完整,不要大而零散。

在這個專區繼續讀

這一位的出處(6 筆)

事實都來自下面這些頁面,每一條都實際打開核對過;標「我的看法」的是我自己的判斷。

  1. Tim Walker: Wonderful Things(作品與自述)The J. Paul Getty Museum(Getty 美術館)|出生年、Cecil Beaton 檔案室、Exeter 藝術學院、Avedon、第一個《Vogue》專題;展覽頁上各組作品的年份、地點、模特兒與他自己的說明
  2. Eglingham Hall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(英國 V&A 博物館)|〈Horse in House〉系列、1998 年義大利版《Vogue》;風格華麗奇幻、常引用早期時尚攝影、繪畫與童書
  3. Photograph(E.1140-2008)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(英國 V&A 博物館)|2008 年攝影師捐贈的六張《Vogue》照片之一;1924 年時裝插畫的靈感
  4. Tim Walker: Wonderful Things(展覽頁)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(英國 V&A 博物館)|展期 2019 年 9 月 21 日到 2020 年 3 月 22 日;十組受館藏啟發的新作
  5. 奇美博物館特展《蒂姆.沃克:美妙事物》線上導覽(影片說明)奇美博物館(YouTube 官方頻道)|2019 年倫敦首展、2021 年在奇美博物館登場,是亞洲首站
  6. Working with Tim Walker: models(影片說明)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(YouTube 官方頻道)|用分鏡與情緒板溝通,讓模特兒在拍攝中加入想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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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人放進風景,把風景收成色塊

柯錫杰Ko Si-chi

1929–2020・台灣台南

為什麼值得看・我的看法

他拍過台灣鄉間的紀實、紐約的時尚雜誌,五十歲才把工作室關掉,到南歐和北非拍出被稱為「心象攝影」的作品。看他,是看一位攝影師怎麼把眼前的風景,拍成自己心裡的樣子;而且他的作品就在國家攝影文化中心,點開就看得到。

生平:只寫查得到的

1929 年生於台南,畢業於日本東京綜合寫真專門學校。出處:國家文藝獎、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回台灣後,1964 年成立台灣第一家專業攝影公司「藝園文化」。1967 年赴美,1971 年在紐約成立工作室,替《Bazaar》《Essence》《House Beautiful》等雜誌擔任特約攝影。出處:國立台灣美術館

1979 年,他結束在美國的事業,到南歐和北非拍風景,完成簡潔、獨特的「心象攝影」系列。出處:國家文藝獎1990 年代和妻子、舞蹈家樊潔兮回台灣定居;2000 年得到吳三連獎,2006 年得到國家文藝獎。出處:國立台灣美術館2020 年 6 月 5 日辭世,享壽九十歲。出處:國家文藝獎

作品導覽12 件

十二件都收在國家攝影文化中心,每一頁都有館方請研究者寫的作品說明,中文、很好讀。前兩件是 1960 年代初的黑白作品,接著是 1979 年之後的彩色作品,可以對照他前後的轉變。館方對這些館藏頁標示「僅限公開瀏覽:受著作權法保護,僅限於本平台及受允許之相關平台公開瀏覽」;本站只放縮小的評論引用小圖,附館藏連結,權利人來信即撤。

  1. 〈盲母,台灣〉1962

    他早期的成名作之一。失明的母親抱著嬰兒坐在門檻前,背後是一整片黑。館方說明指出:是構圖讓這片黑,襯出了前景的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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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〈月世界,台灣〉(1962,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館藏)
    攝影:柯錫杰|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NCP2016-025-0002|館方標示僅限本平台及受允許平台公開瀏覽|網站資料內容為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版權所有

    〈月世界,台灣〉1962

    黑白的泥岩山體和前方像鏡子一樣的水面,上下互相倒映。館方說,他選黑白底片,讓山的皺褶、水的平滑和雲的鬆軟各自更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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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〈少女與祖母,西班牙〉1979

    白牆、綠門和地面切成幾大塊顏色,小女孩站著,祖母背對我們坐在椅子上。人物只佔畫面一小塊,故事卻全在她們之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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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〈行,突尼西亞〉(1979,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館藏)
    攝影:柯錫杰|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NCP2016-025-0004|館方標示僅限本平台及受允許平台公開瀏覽|網站資料內容為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版權所有

    〈行,突尼西亞〉1979

    一大片藍綠色的天空,騎驢的白衣女子只是地平線上的一點。館方說明寫,這是他開車前往撒哈拉途中偶然看到的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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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〈葡萄牙的房子之1〉(1979,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館藏)
    攝影:柯錫杰|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NCP2021-003-0003|館方標示僅限本平台及受允許平台公開瀏覽|網站資料內容為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版權所有

    〈葡萄牙的房子之1〉1979

    一排房子正面拍:整齊的窗、四道紅門、深藍的天和暗色的路。館方引他的話:一開始吸引他的是線條和結構,後來覺得拍下的像一個個故事的場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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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〈鬥牛,西班牙〉(Ole! Antonio)(1979,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館藏)
    攝影:柯錫杰|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NCP2016-025-0005|館方標示僅限本平台及受允許平台公開瀏覽|網站資料內容為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版權所有

    〈鬥牛,西班牙〉(Ole! Antonio)1979

    整張是模糊的,只有一塊紅布最鮮明。館方轉述攝影家的回憶:他和作家三毛去看鬥牛,跟著全場喝采時,沒關上的相機意外按下了快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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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〈永恆的對話,台灣〉(1981,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館藏)
    攝影:柯錫杰|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NCP2016-025-0006|館方標示僅限本平台及受允許平台公開瀏覽|網站資料內容為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版權所有

    〈永恆的對話,台灣〉1981

    一大塊深色岩石,被白色的水瀑和浪花包住。館方說明拿它和水墨山水對照:深色像潑墨,白色像留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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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8. 〈自然的韻律 撒哈拉〉(1981,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館藏)
    攝影:柯錫杰|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NCP2021-003-0001|館方標示僅限本平台及受允許平台公開瀏覽|網站資料內容為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版權所有

    〈自然的韻律 撒哈拉〉1981

    只有藍天和層層沙丘的弧線。館方引他的話:「造物者用『大』來吸引我,我用細節來回應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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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〈埃及暮色〉(1981,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館藏)
    攝影:柯錫杰|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NCP2021-003-0002|館方標示僅限本平台及受允許平台公開瀏覽|網站資料內容為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版權所有

    〈埃及暮色〉1981

    一遠一近兩座金字塔,中間是發亮的獅身人面像,天色從紅紫漸層到深藍。看他怎麼讓兩個三角形把畫面撐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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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0. 〈冬之邀請,中國〉(1986,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館藏)
    攝影:柯錫杰|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NCP2016-025-0008|館方標示僅限本平台及受允許平台公開瀏覽|網站資料內容為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版權所有

    〈冬之邀請,中國〉1986

    濛濛細雨裡,一個扛著米袋的行人往前走,旁邊是一棵枯樹。人物只剩剪影,館方說這張讓個人的苦消失,留下的是堅忍的生命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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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1. 〈阿里山〉(年代未載,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館藏)
    攝影:柯錫杰|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NCP2016-025-0009|館方標示僅限本平台及受允許平台公開瀏覽|網站資料內容為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版權所有

    〈阿里山〉年代未載

    前景的樹冠、中間深色的林線、後面的雲和遠山,一層一層往後退。館方說明拿它對照北宋郭熙說的「三遠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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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2. 〈席德進〉(年代未載,國家攝影文化中心館藏)
    攝影:柯錫杰|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典藏 NCP2016-025-0003|館方標示僅限本平台及受允許平台公開瀏覽|網站資料內容為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版權所有

    〈席德進〉年代未載

    畫家席德進生命最後一段時間的肖像。館方說明:臥病的他在攝影家的催促下挺直上身、直視鏡頭;身後的水墨山石,呼應了畫家的身分。

    到國家攝影文化中心看原作(另開新頁)

我的作品對照

我拍的這張裡也看得到類似的做法:她戴著白色安全帽、穿綠色上衣和黑色百褶裙,一腳抬起、手拿二胡,站在一整面灰色水泥牆前。人只佔畫面窄窄的一條,牆佔掉大半,反而讓她和那把二胡更清楚。

戴白色安全帽的女孩拿著二胡,一腳抬起,站在一整面灰色水泥牆前
史旺基作品,《For Your Safety》系列。點圖放大。

拿它和柯錫杰的〈行,突尼西亞〉比,我的牆是水泥灰,他的是一大片藍綠色天空;共同點是:先留一大塊乾淨的顏色,人小一點,畫面反而更穩。

影音2 支

寂謐之境─柯錫杰 頻道:國立台灣美術館・23 分 49 秒・國語 國立台灣美術館官方頻道的紀錄片,從生平講到「心象攝影」,是認識他最完整的一支。 到 YouTube 看

拍照的人可以帶走什麼

我的看法
  1. 先做減法,再按快門。〈少女與祖母〉〈葡萄牙的房子〉都先把牆、地、天空收成幾塊顏色;拍環境人像時,先找一塊乾淨的顏色當舞台,再讓人走進去。
  2. 人物小一點沒關係。〈行,突尼西亞〉的騎驢女子只是地平線上的一點,孤單的感覺反而更強;不是每張人像都要把人拍滿。
  3. 背景可以替人說話。〈席德進〉身後的水墨山石,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位畫家;拍肖像時,找一樣和對方身分有關的東西放在身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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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位的出處(4 筆)

事實都來自下面這些頁面,每一條都實際打開核對過;標「我的看法」的是我自己的判斷。

  1. 國家文藝獎得主:柯錫杰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|出生、東京綜合寫真專門學校、1979 年結束美國事業拍出「心象攝影」、第 10 屆國家文藝獎、2020 年 6 月 5 日辭世
  2. 寂謐之境─柯錫杰(影片說明,文/宋珮)國立台灣美術館(YouTube 官方頻道)|1964 年成立「藝園文化」、1967 年赴美、1971 年成立工作室與雜誌特約、1990 年代偕樊潔兮返台、吳三連獎與國家文藝獎
  3. 作者資料:柯錫杰國家攝影文化中心|生卒年、學歷(引康台生,《典藏目錄 7》,1995)
  4. 〈盲母,台灣〉等十二件藏品資訊國家攝影文化中心|作品導覽的年份與「館方說明」都出自各件藏品頁(作品描述由國家攝影文化中心委託的研究者撰寫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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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人放進真實的地方,讓他演一個角色

細江英公Eikoh Hosoe

1933–2024・日本,生於山形縣米澤市名字照日文漢字;本名細江敏廣(Art Platform Japan)

為什麼值得看・我的看法

他和舞者土方巽一起,把真的稻田、農舍和路過的村民變成舞台。照片看起來像紀錄,其實是一場演出。拍人像的人看他,學的是「不用搭景,去找一個真的地方,再讓人在裡面演」。

生平:只寫查得到的

1933 年生於山形縣米澤市,本名細江敏廣,2024 年在東京過世。出處:Art Platform Japan1959 年,他和東松照明、川田喜久治、奈良原一高等人組成攝影師團體 VIVO;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說,這個團體是仿照 Magnum 圖片社的合作方式。出處:SFMOMA、MoMA澳洲新南威爾斯美術館的展覽手冊說,他年輕時很快就放下了戰後主流的寫實紀錄路線。出處:新南威爾斯美術館

同樣在 1959 年,他認識了舞踏的創始人之一土方巽,後來一起做了好幾個系列,最有名的是 1969 年出版的《鎌鼬》。他想重演二戰時從東京疏散到鄉下的童年記憶,於是請土方在東北的稻田裡,演出傳說中出沒田間、像鼬鼠一樣的妖怪;兩人都出身東北。出處:新南威爾斯美術館、SFMOMA

他另一套名作《薔薇刑》拍的是作家三島由紀夫,1963 年以《Killed by Roses》成書,1970 年應三島的要求改名《Ordeal by Roses》。1970 年代,他又跟拍一位知名的扮裝者在東京各處遊走,這組《シモン・ある私風景》到 2012 年才出版。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說,他對日本攝影最獨特的貢獻,是很早就和海外的攝影圈建立了聯繫。出處:SFMOMA

作品導覽9 件

前六件是《鎌鼬》,依年份排;後面三件是 1970 年代的另外兩個系列。本站不放裸體和未成年人的照片,所以《鎌鼬》裡拍到村中孩子的幾張、以《薔薇刑》為首的裸體系列都不放圖;東京都寫真美術館的館藏只供線上瀏覽,那兩件只放連結;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的頁面不得轉載,三件〈Kamaitachi〉也只放連結。

  1. Kamaitachi #3《鎌鼬》#3・1965 年拍,1971 年印

    土方穿著敞開的白色和服,坐在昏暗屋裡的一張鐵椅上,前景有一片失焦的葉子。他沒有跳也沒有動,只是坐著直視鏡頭,整個屋子就跟著緊張起來。

    到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(SFMOMA)/Sack Photographic Trust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2. Kamaitachi #11《鎌鼬》#11・1965

    畫面幾乎全黑,只有架子上的木箱和他被光照到;他蹲在最上層的一格裡,雙手抱著頭。人被塞進倉庫的格子,像一件收起來的東西。

    到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(SFMOMA)/Sack Photographic Trust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3. Kamaitachi《鎌鼬》(稻田)・1968

    收割後的稻田佔了大半張,他張開雙手從田中央衝過來,上方是一條壓得很低的暗色天空。人很小、土地很大,這就是《鎌鼬》的比例。

    到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4. Kamaitachi #28(1968,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館藏)
    攝影:Eikoh Hosoe|© 2026 Eikoh Hosoe

    Kamaitachi #28《鎌鼬》#28・1968

    穿新娘禮服的女子站在鋪著草簾的農舍牆邊,屋頂的角落卻蹲著一個人。先看到新娘,第二眼才發現屋頂上的他,這張的張力就在那一眼的時間差。

    到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5. Kamaitachi #31(1968 年拍,約 1969 年印,休士頓美術館(MFAH)館藏)
    攝影:Eikoh Hosoe|館頁未列版權欄

    Kamaitachi #31《鎌鼬》#31・1968 年拍,約 1969 年印

    四周壓成一圈黑,中間亮得發白,人只剩一個剪影,衣服在身後飛起來、正往前跑。看不見臉也沒關係,速度和方向已經把故事說完。

    到休士頓美術館(MFAH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6. Kamaitachi #34《鎌鼬》#34・1968

    鏡頭貼著地面往上拍,前景是一根根草穗,一個長髮的人站在草叢裡、一隻手高高舉起。草比人還搶眼,人反而像從草裡長出來的。

    到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(SFMOMA)/Sack Photographic Trust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7. Simon in Riverside Field(1971,休士頓美術館(MFAH)館藏)
    攝影:Eikoh Hosoe|館頁未列版權欄

    Simon in Riverside Field河邊草地上的シモン・1971

    一大片長草佔滿畫面,穿花紋和服的人坐在正中間,遠處是一條細細的地平線。拿來和《鎌鼬》的稻田比:一樣是人小地大,但這次是河邊的草地。

    到休士頓美術館(MFAH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8. 隅田川吾嬬橋(Azuma Bridge, the Sumida River, Tokyo)《シモン・ある私風景》系列・1971

    一張臉幾乎貼到鏡頭上咧嘴大笑,背後是隅田川的水面和遠方的橋。和上一件的遠景剛好相反,同一個系列裡,他也會靠到最近。

    到東京都寫真美術館(館藏只供線上瀏覽,不放圖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9. カサ・ミラ #82(Casa Mila #82)《ガウディの宇宙》系列・1977

    他後來也拍建築:高第設計的米拉之家,屋頂上造型古怪的煙囪像一群站著的人。拍人拍久了,連建築都被他拍得像在演戲。

    到東京都寫真美術館(館藏只供線上瀏覽,不放圖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
我的作品對照

我拍的 Viviana 裡也看得到類似的做法:她穿著紅白兩色的球衣、戴著白色安全帽,在一座真的戶外籃球場上運球往前衝,身後是籃框、圍網和高高的燈柱。球場沒有清場、也沒有布景,動作是她在這個地方本來就會做的事。

For Your Safety — Viviana 人像攝影
史旺基作品,《For Your Safety》系列(Viviana)。點圖放大。

拿它和《鎌鼬》比,差別也很清楚:土方演的是傳說裡的妖怪,人和地方之間有一段距離;這張的角色和場地是同一回事。共同點是:人在一個真的地方,做一個有理由的動作。

影音2 支

拍照的人可以帶走什麼

我的看法
  1. 找一個真的地方,不要急著搭景。稻田、農舍、河邊草地本身就有故事,人放進去就會跟環境對話;外拍前先花時間挑地點,比挑衣服更重要。
  2. 給對方一個角色,而不是一個姿勢。土方在《鎌鼬》裡演的是傳說中的妖怪,所以每個動作都有理由;拍之前先跟模特兒說好「你是誰、你在這裡做什麼」。
  3. 讓人小一點,讓地方大一點。稻田那張人只佔一小塊,土地的尺度反而讓動作更有力;不是每張人像都要把人拍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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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位的出處(9 筆)

事實都來自下面這些頁面,每一條都實際打開核對過;標「我的看法」的是我自己的判斷。

  1. HOSOE Eikoh(Dictionary of Artists in Japan)Art Platform Japan(文化廳、國立美術館)|本名細江敏廣、1933 年 3 月 18 日生於山形縣米澤市、2024 年 9 月 16 日在東京過世
  2. Eikoh Hosoe(作家頁)San Francisco Museum of Modern Art(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)|1959 年共組 VIVO、《鎌鼬》1969 年出版與拍法、《薔薇刑》1963 成書與 1970 改名、《シモン・ある私風景》2012 年出版、和海外攝影圈的聯繫
  3. Tokyo 1955–1970:A New Avant-Garde(新聞稿,2012)The Museum of Modern Art(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)|VIVO 1959 年由六位攝影師組成,仿照 Magnum 圖片社
  4. Eikoh Hosoe: Theatre of Memory(展覽手冊,2011)Art Gallery of New South Wales(新南威爾斯美術館)|1959 年結識土方巽、放下寫實紀錄路線、《鎌鼬》要重演戰時疏散的童年記憶
  5. Kamaitachi #3/#11/#34(作品頁)San Francisco Museum of Modern Art(舊金山現代藝術博物館)|作品年份、Sack Photographic Trust 收藏、© Eikoh Hosoe(#11、#34 見作品導覽連結)
  6. Kamaitachi、Kamaitachi #28(作品頁)The Museum of Modern Art(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)|作品年份、藝術家捐贈、© 2026 Eikoh Hosoe
  7. Kamaitachi #31、Simon in Riverside Field(作品頁)The Museum of Fine Arts, Houston(休士頓美術館)|作品年份、館藏來源
  8. 収蔵品検索:細江英公東京都写真美術館|《シモン・ある私風景》《ガウディの宇宙》兩件的年份與館藏資料
  9. Eikoh Hosoe: Does photography reflect truth?(影片說明)San Francisco Museum of Modern Art(YouTube 官方頻道)|細江談《鎌鼬》與其中的表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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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自己的生活拍成日記

荒木經惟Nobuyoshi Araki

1940–・日本名字照日文漢字(日文寫作荒木経惟)

為什麼值得看・我的看法

他說是妻子陽子讓他成為攝影家,從新婚旅行一路拍到她過世,把私生活整個變成作品。這種拍法的力量和問題在同一個地方:鏡頭前的人,有沒有說話的份。所以這一位要同時看兩件事:他的照片,以及 2018 年模特兒 KaoRi 的公開陳述。

生平:只寫查得到的

1940 年生。出處:蓬皮杜中心東京都寫真美術館把他列為重點收藏的攝影家,說他從 1960 年代開始活動,出版過超過 500 本寫真集。出處:東京都寫真美術館

他自己說「是陽子讓我成為攝影家」。1971 年,他把和陽子的婚禮,以及京都、柳川的新婚旅行,做成寫真集《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》,自費只印 1,000 本,書裡夾著一篇〈私写真家宣言〉。陽子在 1990 年 1 月 27 日因病過世,42 歲;隔年他出版《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・冬の旅》,後半是一路記錄到她過世的寫真日記。之後他寫過:「妻子走了,我只拍天空。」(原文:妻が逝って、私は、空ばかり写していた)出處:東京都寫真美術館

2018 年的爭議。2018 年 4 月 1 日,從 2001 年起當了他約 15 年模特兒的舞者 KaoRi 在網路平台 note 發表長文,寫到兩人所有拍攝都沒有同意書、她為他的作品所做的表演都沒有報酬、曾被迫拍裸體,並說不希望再有模特兒「戴著藝術的面具」默默承受這些。出處:美術手帖她寫道「他把我當成物件」;荒木多次拒絕評論。出處:紐約時報據 KaoRi 說,4 月 10 日她打電話給荒木,他讀過文章但沒有道歉;她也表明,不希望荒木被單方面抨擊。出處:BuzzFeed Japan當時在紐約展出他作品的 Museum of Sex,策展人說會把 KaoRi 的意見放進展覽的活動資料;同年 12 月,柏林 C/O Berlin 的荒木個展遭到抗議,首席策展人回應 KaoRi 的照片不會展出。出處:紐約時報、ArtAsiaPacific在我查到的可靠來源裡,沒有相關訴訟、官方調查結論,也沒有荒木公開道歉的紀錄。

作品導覽9 件

荒木有大量裸體和緊縛的作品,本站一律不放圖。下面只挑沒有這類內容的作品,依年代排:先是 1971 年的新婚旅行,再到陽子過世前後,最後是 1990 年代的彩色街拍。東京都寫真美術館的館藏只供線上瀏覽,那兩件只放連結。

  1. 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(Sentimental Journey)(1971 年出版,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館藏)
    攝影:Nobuyoshi Araki|© 2026 Nobuyoshi Araki

    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(Sentimental Journey)寫真集《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》本身・1971 年出版

    米白色的封面,手寫書名在最上面,正中橫著貼了一張婚禮照:一對新人站在房間正中。右下角還寫著「1000 部限定」,這本書從一開始就是做給少數人的私人紀錄。

    到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2. Untitled from "Sentimental Journey, Winter Journey"(1971,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館藏)
    攝影:Nobuyoshi Araki|© 2026 Nobuyoshi Araki

    Untitled from "Sentimental Journey, Winter Journey"《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》,船上・1971

    從上往下拍一艘小船,穿格紋洋裝的女子側身蜷著,睡在船底的草蓆上,兩邊是發亮的水面。拍的人站得很近,近到只有旅伴才拍得到。

    到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3. Untitled from "Sentimental Journey, Winter Journey"(1971,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館藏)
    攝影:Nobuyoshi Araki|© 2026 Nobuyoshi Araki

    Untitled from "Sentimental Journey, Winter Journey"《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》,火車上・1971

    穿點點洋裝的女子靠在火車座椅上,眼睛斜斜看向窗外,窗台上放著一個手提包。不是擺好的姿勢,是旅途中一個發呆的片刻。

    到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4. Untitled from "My Love, Yoko"(1976,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館藏)
    攝影:Nobuyoshi Araki|© 2026 Nobuyoshi Araki

    Untitled from "My Love, Yoko"《わが愛・陽子》系列・1976

    她穿一身黑,雙手插在口袋裡,站在一條走廊和房間的交界,直直看著鏡頭。和船上那張比,這次她沒有睡著,而是回看拍的人。

    到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5. Untitled from "Nostalgic Night"(1984,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館藏)
    攝影:Nobuyoshi Araki|© 2026 Nobuyoshi Araki

    Untitled from "Nostalgic Night"《Nostalgic Night》系列(照 MoMA 館藏題名)・1984

    一對新人站在空蕩房間的正中央,四周是窗簾、花紋地毯和一張椅子,兩人都正面看著鏡頭。把它和第一件的書封並排看,畫面看起來是同一張,只是封面上橫著擺;十幾年後,同一張照片又被放進另一個系列。

    到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(MoMA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6. 冬の旅(Winter Journey)《冬の旅》,雪中的陽台・1989–1990

    雪下滿了陽台和遠處的屋頂,一隻貓站在雪地裡。這個系列一路記錄到陽子過世,這一張裡卻沒有人,只有雪、陽台和一隻貓。

    到東京都寫真美術館(館藏只供線上瀏覽,不放圖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7. 冬の旅(Winter Journey)《冬の旅》,天空・1989–1990

    一道飛機雲斜斜劃過天空,下面只露出一點樹梢和電線。對照他那句「妻子走了,我只拍天空」,這張天空就不只是天空。

    到東京都寫真美術館(館藏只供線上瀏覽,不放圖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8. Untitled(1997,休士頓美術館(MFAH)館藏)
    攝影:Nobuyoshi Araki|館頁未列版權欄

    Untitled無題(綠色公共電話)・1997

    一台螢光綠的公共電話塞滿畫面,閃光燈把顏色打得很亮,旁邊還夾著一張小卡。沒有人,但這種東西一看就知道是哪個城市、哪個年代。

    到休士頓美術館(MFAH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9. Untitled(1997,休士頓美術館(MFAH)館藏)
    攝影:Nobuyoshi Araki|館頁未列版權欄

    Untitled無題(白貓擺飾)・1997

    一隻藍眼睛的白貓擺飾躺在地上,四周是枯枝和泥土,閃光燈讓它亮得有點突兀。撿到什麼就拍什麼,這也是他拍「日記」的方式。

    到休士頓美術館(MFAH)看原作(另開新頁)

我的作品對照

我拍的 Victoria 裡也看得到類似的做法:她坐在窗邊的木桌前翻著一本漫畫,桌上還攤著一整疊同一套的漫畫,旁邊是一個馬克杯,身後的白窗簾透著光。人身邊的東西都留在畫面裡,像某個平常下午的桌面。

For Your Safety — Victoria 人像攝影
史旺基作品,《For Your Safety》系列(Victoria)。點圖放大。

拿它和荒木那台綠色公共電話比,差別也很清楚:他的照片裡有時連人都沒有,只剩物件;這張人還在,但有一半的故事是桌上的東西在說。共同點是:身邊的物件會替人說話。

影音3 支

拍照的人可以帶走什麼

我的看法
  1. 拍身邊的人,要拍一段時間,不是一張照片。同一個人的婚禮、旅行、發呆、告別連起來,才是故事;想拍家人或伴侶,可以先決定要跟拍多久。
  2. 人不在畫面裡的時候,物件和天空也能替人說話。公共電話、路邊的擺飾、一片天空,都是「我在這裡生活過」的證據。
  3. 越親近的拍攝,越要先講清楚。拍什麼、照片會用在哪裡、對方能不能說不,都要事先談好、留下文字;KaoRi 的陳述提醒我們,熟不是不簽同意書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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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位的出處(10 筆)

事實都來自下面這些頁面,每一條都實際打開核對過;標「我的看法」的是我自己的判斷。

  1. Sans titre(AM 1998-158)Centre Pompidou(蓬皮杜中心)|生年 1940
  2. 荒木経惟 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 1971-2017-(新聞稿,2017)東京都写真美術館|重點收藏作家、1960 年代開始活動、超過 500 本寫真集、「陽子によって写真家になった」、《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》1,000 部與〈私写真家宣言〉、陽子 1990 年 1 月 27 日過世、《冬の旅》與「空ばかり写していた」
  3. 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、Untitled 等五件(作品頁)The Museum of Modern Art(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)|作品年份、© 2026 Nobuyoshi Araki;其餘四件見作品導覽連結
  4. Untitled(2002.566、2002.564,作品頁)The Museum of Fine Arts, Houston(休士頓美術館)|作品年份、館藏來源
  5. 収蔵品検索:荒木経惟〈冬の旅〉東京都写真美術館|《冬の旅》作品的年份與館藏資料
  6. 荒木経惟、長年のミューズからの「#MeToo」(2018 年 4 月 7 日)美術手帖|KaoRi 2018 年 4 月 1 日在 note 發文、2001 年起約 15 年、沒有同意書、無報酬、被迫裸體拍攝、「芸術という仮面」
  7. When an Erotic Photographer’s Longtime Muse Becomes His Critic(Motoko Rich,2018 年 5 月 5 日)The New York Times(WRAL 授權轉載頁)|「He treated me like an object」、荒木拒絕評論、Museum of Sex 策展人的回應
  8. アラーキーの「ミューズ」と呼ばれた私のこれから(2018 年 4 月 12 日)BuzzFeed Japan|4 月 10 日的電話、沒有道歉、KaoRi 不希望荒木被單方面抨擊
  9. Women’s Rights Group Leads #MeToo Protest Against Nobuyoshi Araki(2018 年 12 月 14 日)ArtAsiaPacific|C/O Berlin 個展遭抗議、首席策展人說 KaoRi 的照片不會展出
  10. Nobuyoshi Araki: Journey through life and death(影片說明)San Francisco Museum of Modern Art(YouTube 官方頻道)|談《センチメンタルな旅・冬の旅》與 1971 年的新婚旅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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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背景收到最少,讓人和東西自己說話

Irving Penn

1917–2009・美國紐約

為什麼值得看・我的看法

他拍時尚、拍名人,也拍菸屁股、櫻桃和口紅,用的幾乎是同一套方法:一個牆角或一塊素布,畫面裡只留必要的東西。看他,學的是「拿掉」:背景拿掉之後還站得住的照片,才是真的構圖好。

生平:只寫查得到的

1917 年生於美國新澤西州 Plainfield。年輕時在費城念設計,老師是《Harper's Bazaar》的藝術總監 Alexey Brodovitch,他也當過老師的助理;1941 到 1942 年,他一路經過美國南方到墨西哥,花了一年專心畫畫。出處:Penn 基金會、芝加哥藝術博物館

1943 年進《Vogue》,藝術總監 Alexander Liberman 鼓勵他拍第一張彩色照片,是一張靜物,後來成了 10 月 1 日那一期的封面;他把這一期當成自己職業攝影的起點。1950 年他到巴黎拍高級訂製服,攝影棚只用自然光,背景是一塊撿來的舊劇場布幕;同一年秋天,他和模特兒 Lisa Fonssagrives 結婚。出處:Penn 基金會、芝加哥藝術博物館Nelson-Atkins 美術館說,他替《Vogue》拍的簡潔時尚照,在 1950 年代徹底改變了時尚攝影。出處:Nelson-Atkins 美術館

1952 年起他也接廣告;1960 年代開始研究鉑鈀印相(一種用鉑和鈀金屬調成藥液、手工塗在紙上的老式印法,黑白層次特別細),後來用這種印法拍香菸、街上撿來的東西。1967 年他做了一座可以帶著走的帳篷攝影棚,先後帶到達荷美(今貝南)、尼泊爾、喀麥隆、新幾內亞和摩洛哥拍人。1986 年起和設計師三宅一生合作。1995 年他把大部分檔案捐給芝加哥藝術博物館;2009 年在紐約家中過世,享年 92 歲。出處:Penn 基金會、芝加哥藝術博物館

作品導覽9 件

九件都來自美術館的館藏頁,依年代排:先看他怎麼用一個牆角拍人,再看時尚照、帶著帳篷攝影棚出門拍的人像,最後是靜物和廣告。Penn 基金會要求他的作品完整呈現,所以這裡的小圖都是整張原作縮小,沒有裁切、也沒有疊字。

  1. Truman Capote, New York(1948 年 3 月 5 日,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Irving Penn|Copyright The Irving Penn Foundation

    Truman Capote, New York1948 年 3 月 5 日

    他跪在一張舊木椅上,身體縮進兩面牆夾出的窄角,大衣領子拉得很高。背景只剩兩面牆和地板,人怎麼縮、怎麼靠,就是這張照片要說的全部。

    到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2. Marcel Duchamp, New York(1948 年 4 月 30 日,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Irving Penn|Copyright The Irving Penn Foundation

    Marcel Duchamp, New York1948 年 4 月 30 日

    一樣是窄窄的牆角,換一個人,站法就完全不同:他叼著菸斗、一腳往前,輕鬆地靠在牆上。把這張和上一張並排看,同一個空間就替兩種個性說了話。

    到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3. Black & White Vogue Cover (Jean Patchett), New York(1950,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Irving Penn|Copyright Condé Nast Publications, Inc.

    Black & White Vogue Cover (Jean Patchett), New York黑與白的《Vogue》封面(模特兒 Jean Patchett)・1950

    寬帽沿、臉上的網紗、黑外套和白領巾,整張幾乎只剩黑和白,像一枚印章。看他怎麼讓衣服的外形自己構圖:帽沿是一條橫線,外套撐成一個大三角。

    到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4. Woman in Moroccan Palace, Marrakech(1951 年拍攝,1983 年沖印,Nelson-Atkins 美術館館藏)
    攝影:Irving Penn|© The Irving Penn Foundation / Matthew Krejcarek

    Woman in Moroccan Palace, Marrakech摩洛哥宮殿裡的女人,馬拉喀什・1951 年拍攝,1983 年沖印

    一位模特兒裹著寬大的斗篷坐在地上,旁邊是茶壺和茶杯,身後是宮殿的雕花牆。館方說明指出,他用皮膚、衣料和建築之間的明暗與質感對比撐起畫面;這一次背景沒有拿掉,而是變成一層質地。

    到Nelson-Atkins 美術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5. Man in White, Woman in Black, Morocco(1971 年拍攝,1977 年沖印,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Irving Penn|Copyright The Irving Penn Foundation

    Man in White, Woman in Black, Morocco白衣男子與黑衣女子,摩洛哥・1971 年拍攝,1977 年沖印

    一白一黑兩個人,在同一塊素色背景前一站一坐。1971 年 5 月他帶著帳篷攝影棚到摩洛哥,下面影音區第二支就是那一趟的工作影片:走到哪裡,他都先把背景收成同一塊布。

    到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6. Cigarette No. 17, New York(1972 年拍攝,1974 年沖印,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Irving Penn|Copyright The Irving Penn Foundation

    Cigarette No. 17, New York香菸 17 號・1972 年拍攝,1974 年沖印

    兩截菸屁股被放大到像兩根柱子,燒焦的紙、菸灰和皺褶都看得一清二楚。Penn 基金會的年表說,這組《Cigarettes》是為鉑鈀印相構想的,1975 年在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展出;右下角的 TRIAL PRINT 是印在這張試印上的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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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The Spilled Cream(1980,Nelson-Atkins 美術館館藏)
    攝影:Irving Penn|© The Irving Penn Foundation / Matthew Krejcarek

    The Spilled Cream打翻的鮮奶油・1980

    倒下的白瓷壺、碎成幾片的盤子,和一把滾出來的櫻桃。一個打翻的小意外,被他拍得像一張古典靜物畫;看白瓷、黑櫻桃和碎片怎麼排成一條斜線。

    到Nelson-Atkins 美術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8. Mouth (for L'Oréal), New York(1986 年拍攝,1992 年沖印,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Irving Penn|Copyright The Irving Penn Foundation

    Mouth (for L'Oréal), New York嘴(替 L'Oréal 拍)・1986 年拍攝,1992 年沖印

    一張嘴塗滿好幾種口紅顏色,畫面只拍到鼻子以下。館方說,這是替 L'Oréal 拍的廣告,把嘴唇比成畫家的調色盤;廣告照也可以只拍一個局部,讓產品自己講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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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9. Issey Miyake Fashion: Face Covered with Hair (A), New York(1991 年 5 月,芝加哥藝術博物館館藏)
    攝影:Irving Penn|Copyright The Irving Penn Foundation

    Issey Miyake Fashion: Face Covered with Hair (A), New York三宅一生時裝:頭髮蓋住的臉・1991 年 5 月

    一整片直髮把臉蓋住,只隱約透出鼻子和嘴,背後是一片白。他從 1986 年起和三宅一生合作;這張連臉都藏起來,讓人只看到造型的形狀。

    到芝加哥藝術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
我的作品對照

我拍的〈保護與脆弱〉裡也看得到類似的做法:背景只有一片白色窗簾,她正面看著鏡頭,頭戴白色安全帽,戴著白手套、抱著一大束乾燥花。畫面裡沒有別的東西,安全帽、手套和乾掉的花,就是這張照片全部的線索。

Zoey 戴安全帽手持乾燥花的概念人像
史旺基作品〈保護與脆弱〉,《For Your Safety》系列。點圖放大。

影音3 支

Centennial: Irving Penn, American Photographer | Met Exhibitions 頻道:The Met・1 分 49 秒・英語(有英文字幕)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官方頻道。2017 年百年回顧展的預告,由兩位策展人介紹他,適合當入門。 到 YouTube 看
Irving Penn on Location in Morocco, 1971 頻道:The Met・3 分 13 秒・無字幕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官方頻道。Lisa Fonssagrives-Penn 1971 年用 8 釐米攝影機拍下他在摩洛哥用帳篷攝影棚工作的樣子,可以對照上面那張〈Man in White, Woman in Black〉。 到 YouTube 看
"Irving Penn: Centennial"—Curatorial Selection Process 頻道:The Met・2 分 26 秒・英語(有英文字幕) 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官方頻道。2015 年兩位策展人在 Penn 基金會挑選展品的過程,看得到原作印相的實際樣子。 到 YouTube 看

拍照的人可以帶走什麼

我的看法
  1. 先把背景收到最少。一個牆角、一塊素布就夠了;背景越少,對方怎麼站、手放哪裡就越重要,所以拍前要先想好請對方做什麼動作。
  2. 換人不換景。Capote 和 Duchamp 用的是同一種窄牆角,看起來卻完全是兩個人;固定一個簡單的場景、連續拍好幾個人,最能拍出每個人自己的樣子。
  3. 東西也能當主角。菸屁股、櫻桃、口紅都被他拍得像人像;拍寫真時,可以留一張只拍對方的隨身物件,讓它替人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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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位的出處(6 筆)

事實都來自下面這些頁面,每一條都實際打開核對過;標「我的看法」的是我自己的判斷。

  1. Chronology(Irving Penn 年表)The Irving Penn Foundation(Penn 基金會)|出生、費城求學與 Brodovitch、墨西哥一年、1943 年《Vogue》與第一張彩色封面、1952 年接廣告、鉑鈀印相、1967 年帳篷攝影棚與行程、《Cigarettes》與 1975 年 MoMA、1986 年三宅一生、1995 年捐檔案、過世
  2. Irving Penn(藝術家介紹)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(芝加哥藝術博物館)|1950 年巴黎自然光攝影棚與舊劇場布幕、1950 年秋與 Lisa Fonssagrives 結婚、1995 年檔案捐贈
  3. Woman in Moroccan Palace, Marrakech(展籤)The Nelson-Atkins Museum of Art(Nelson-Atkins 美術館)|簡潔的《Vogue》時尚照在 1950 年代改變時尚攝影;皮膚、衣料與建築的明暗質感對比
  4. Mouth (for L'Oréal), New York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(芝加哥藝術博物館)|L'Oréal 廣告,把嘴唇比成畫家的調色盤
  5. Permissions(授權規定)The Irving Penn Foundation(Penn 基金會)|作品須完整呈現、不裁切、不疊字
  6. Irving Penn on Location in Morocco, 1971(影片說明)The Met(YouTube 官方頻道)|1971 年由 Lisa Fonssagrives-Penn 用 8 釐米拍攝,記錄他在摩洛哥用帳篷攝影棚工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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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、不修飾,把時尚照拍成真實的人

Peter Lindbergh

1944–2019・生於波蘭,在德國 Duisburg 長大

為什麼值得看・我的看法

他的照片多半是黑白的,模特兒常常素著一張臉、頭髮被風吹亂,站在工廠、空地或街頭。看他,學的是怎麼讓一個人「不完美」地好看:不靠修圖,靠現場、光和對方真實的狀態。

生平:只寫查得到的

Getty 美術館的館藏紀錄寫他是德國攝影師,1944 年生於波蘭;杜塞道夫的 Kunstpalast 美術館說,他在德國 Duisburg 長大,2019 年 9 月過世。出處:Getty 美術館、Kunstpalast

鹿特丹 Kunsthal 美術館稱他是過去四十年最有影響力的時尚攝影師之一,說他從 1980 年代起的純黑白照片,決定了時尚攝影的方向;館方的說法是,他「為攝影帶進一種新的寫實」,重新定義了美的標準。館方也引了他 2016 年的一句話:今天攝影師的責任,是讓女性、最後是每一個人,擺脫「對青春與完美的恐懼」。出處:Kunsthal 美術館

他生前花了兩年,從自己的作品裡挑出 140 張照片,做成回顧展《Untold Stories》;漢堡 MK&G 美術館說,這是他第一次親自策展的回顧展。展出的照片多半原本是替《Vogue》《Harper's Bazaar》等月刊拍的委託作品。展覽 2020 年 2 月在杜塞道夫 Kunstpalast 開幕,之後巡迴到漢堡、達姆施塔特和拿坡里。出處:Kunstpalast、MK&G 美術館

作品導覽7 件

他的作品在美術館館藏頁上很少有圖,所以這裡除了 Getty 美術館的館藏頁,也用了三家美術館為他辦展時放在展覽頁上的照片;每一件的連結都通往那一頁。依年代排,可以看到他從工廠、空地、街頭一路拍到一張不修飾的臉。

  1. Lynne Koester for Comme des Garçons模特兒 Lynne Koester,替 Comme des Garçons 拍,巴黎・1984

    V&A 收了三張他在 1980 年代拍 Lynne Koester 的照片,館藏頁沒有放圖,但紀錄寫明這一張是替 Comme des Garçons 拍的。四年後下面那組工廠照,也是替同一個品牌拍的廣告。

    到英國 V&A 博物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2. Michaela Bercu, Linda Evangelista, Kirsten Owen - Pont-à-Mousson, France(1988 年拍攝,1997 年沖印,Getty 美術館館藏)
    攝影:Peter Lindbergh|© Estate of Peter Lindbergh

    Michaela Bercu, Linda Evangelista, Kirsten Owen - Pont-à-Mousson, France三位模特兒在法國 Pont-à-Mousson 的工廠・1988 年拍攝,1997 年沖印

    三位模特兒穿深色套裝,站在一座巨大的機器旁,四周飄著蒸氣。Kunsthal 美術館的圖說寫,這是 Comme des Garçons 1988 年春夏的廣告;衣服幾乎和機器融成一片,人反而像場景的一部分。

    到Getty 美術館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3. Peter Lindbergh 拍的三位模特兒包著黑色頭巾的近景(1988,漢堡 MK&G 美術館展覽頁)
    攝影:Peter Lindbergh|© Peter Lindbergh (Courtesy Peter Lindbergh, Paris)

    Linda Evangelista, Michaela Bercu & Kirsten Owen, Pont-à-Mousson同一次拍攝的另一張・1988

    鏡頭靠近,三個人包著黑色頭巾,身後是機器上的鉚釘。和上一張比,一張拍「人在場景裡」,一張拍「臉」;同一次拍攝,可以帶回兩種完全不同的照片。

    到漢堡 MK&G 美術館展覽頁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4. Peter Lindbergh 拍的五位模特兒在紐約街頭靠在一起的黑白照(1990,鹿特丹 Kunsthal 美術館展覽頁)
    攝影:Peter Lindbergh|© Peter Lindbergh (Courtesy of Peter Lindbergh, Paris / Gagosian Gallery)

    Naomi Campbell, Linda Evangelista, Tatjana Patitz, Christy Turlington & Cindy Crawford, New York五位模特兒,紐約・1990

    五位模特兒擠在紐約街頭,頭髮被風吹亂,妝很淡,有人笑、有人直直看著鏡頭。她們靠得很近、互相搭著,看起來更像一群朋友,而不是排好隊形的廣告。

    到鹿特丹 Kunsthal 美術館展覽頁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5. Peter Lindbergh 拍的 Kristen McMenamy 坐在空地木椅上踢腿的黑白照(1990,鹿特丹 Kunsthal 美術館展覽頁)
    攝影:Peter Lindbergh|© Peter Lindbergh (Courtesy of Peter Lindbergh, Paris / Gagosian Gallery)

    Kristen McMenamy, BeauducKristen McMenamy,法國 Beauduc・1990 年,刊於法國版《Vogue》

    一片空曠的泥地,遠處停著露營車,她坐在一張木椅上,一條腿高高踢向天空。整張照片靠的是一個誇張的動作,和身後什麼都沒有的空地。

    到鹿特丹 Kunsthal 美術館展覽頁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6. Peter Lindbergh 拍的 Claudia Schiffer 臉部特寫黑白照(1997,杜塞道夫 Kunstpalast 美術館展覽頁)
    攝影:Peter Lindbergh|© Peter Lindbergh (Courtesy of Peter Lindbergh, Paris)

    Claudia Schiffer, Santa MonicaClaudia Schiffer,美國聖塔莫尼卡・1997

    一張幾乎填滿畫面的臉,雀斑、細紋和被風吹亂的瀏海都留著。這就是 Kunsthal 美術館說的「新的寫實」:不把臉修到完美,反而讓人記得住。

    到杜塞道夫 Kunstpalast 美術館展覽頁看原作(另開新頁)
  7. Taschen 出版的 Peter Lindbergh 回顧展專書封面,封面照是 2015 年拍的 Kate Moss(鹿特丹 Kunsthal 美術館展覽頁)
    攝影:Peter Lindbergh|© Peter Lindbergh (Courtesy of Peter Lindbergh, Paris / Gagosian Gallery)

    Kate Moss, Paris回顧展專書《A Different Vision on Fashion Photography》的封面照・2015 年,刊於義大利版《Vogue》

    Kunsthal 回顧展同名專書的封面,用的是他 2015 年替義大利版《Vogue》拍的 Kate Moss:夾著菸、頭髮往後梳,臉上的細紋和雀斑全留著。和 1990 年代那幾張比,二十多年過去,他對「臉」的態度沒有變。

    到鹿特丹 Kunsthal 美術館展覽頁看原作(另開新頁)

我的作品對照

我拍的〈藍色跑道〉裡也看得到類似的做法:她直接坐在操場的跑道上,一手撐地、腿伸直,沒有笑,就這樣看著鏡頭。背景是真實的藍色跑道和白線,沒有任何布景;撐起畫面的,是她不擺笑容、很直接的那個眼神。

坐在藍色操場跑道上、直視鏡頭的制服人像
史旺基作品〈藍色跑道〉,2016 年。點圖放大。

影音3 支

Peter Lindbergh opening weekend at Kunsthal Rotterdam 頻道:Kunsthal Rotterdam・4 分 21 秒・英語(自動字幕) 鹿特丹 Kunsthal 美術館官方頻道。2016 年回顧展開幕週末的紀錄,看得到大幅黑白照片掛在牆上的樣子。 到 YouTube 看
Benjamin Lindbergh über „Untold Stories“ 頻道:Museum für Kunst und Gewerbe Hamburg・1 分 46 秒・有自動字幕 漢堡 MK&G 美術館官方頻道。他的兒子 Benjamin 談父親,以及《Untold Stories》這個展是怎麼做出來的。 到 YouTube 看
Trailer zur Ausstellung "Peter Lindbergh. Untold stories" 頻道:Kunstpalast・38 秒・無字幕 杜塞道夫 Kunstpalast 美術館官方頻道的展覽預告,很短,先感受一下他的黑白照片。 到 YouTube 看

拍照的人可以帶走什麼

我的看法
  1. 讓臉保持真實。Schiffer 那張留著雀斑和亂髮;拍前和對方說好,妝淡一點、修圖少一點,表情反而更有力。
  2. 場景粗糙一點沒關係。工廠、泥地、街頭都不漂亮,卻讓人和衣服更顯眼;找景時不一定要找「美」的地方,找有質感、有故事的地方。
  3. 多人照先讓大家靠近。五位模特兒那張靠得很近、互相搭著;拍團體時,先讓大家聊開、站近一點再按快門,比排好隊形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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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位的出處(5 筆)

事實都來自下面這些頁面,每一條都實際打開核對過;標「我的看法」的是我自己的判斷。

  1. Michaela Bercu, Linda Evangelista, Kirsten Owen - Pont-à-Mousson, FranceThe J. Paul Getty Museum(Getty 美術館)|德國攝影師、1944 年生於波蘭、2019 年過世;作品 1988 年拍攝、1997 年沖印,模特兒穿深色套裝站在工業機器之間
  2. Peter Lindbergh: Untold StoriesKunstpalast Düsseldorf(杜塞道夫 Kunstpalast 美術館)|在 Duisburg 長大、2019 年 9 月過世、140 張照片、多為月刊委託作品、2020 年 2 月 5 日到 9 月 27 日展期;Claudia Schiffer 一件的圖說
  3. Peter Lindbergh: Untold StoriesMuseum für Kunst und Gewerbe Hamburg(漢堡 MK&G 美術館)|第一次由他親自策展、花兩年挑選、巡迴達姆施塔特與拿坡里;Pont-à-Mousson 一件的圖說
  4. Peter Lindbergh: A Different Vision on Fashion PhotographyKunsthal Rotterdam(鹿特丹 Kunsthal 美術館)|最有影響力的時尚攝影師之一、1980 年代起的黑白照片、「新的寫實」、2016 年引句;Comme des Garçons 1988 春夏廣告、五位模特兒、Kristen McMenamy、專書封面 Kate Moss 等圖說
  5. Photograph(Lynne Koester for Comme des Garçons)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(英國 V&A 博物館)|1984 年在巴黎替 Comme des Garçons 拍模特兒 Lynne Koester;館藏頁無影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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